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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班畢業論文 / PHD Thesis】

【第一屆畢業生】


陳德馨--寓嘲諷於情慾--漫畫中的上海城市文化(1928-1937)


[摘要]

中國人的嘲諷特性,原來便相當有趣。除了歷代史書都有宮庭俳優的記載外,專門收集各地笑話的「笑話書」也持續出版。這些文獻內容,成為我們今日了解中國歷代嘲諷特性及演變的重要依據。這個領域向來不被重視,但隨著對下層民眾精神生活的關懷,以及呈現歷史更多的面貌,乃重新檢視歷代嘲諷、玩笑、淫歌等過往難登大雅之堂的內容,使其成為與過往政經軍政等廟堂大事者不同的另一社會底層之歷史。漫畫是二十世紀初自歐美日本引進中國的大眾藝術,並在上海獲得廣泛的歡迎,於二、三十年代,《上海漫畫》(Shanghai Sketch) 等雜誌刊行後,立即成為上海市民休閒娛樂的暢銷讀物,並取代過往的「笑話書」(Chinese Jest Book),成為表現現代中國人嘲諷特性最佳的媒材。 本論文便是透過現代中國漫畫,討論二、三十年代上海市民的嘲諷特質。論文的章節設計,選用當時上海漫畫中,最具代表性的漫畫人物:摩登女郎(Modern girl),作為論證的主軸。以四個章節討論她的造型妝扮、市民追求她的手法、她在公共場合裡的出現,以及在她在缺席的狀況下仍對各種情境的影響。摩登女郎可以說是現代城市的產物,也是全球化共有的現象,是這個東方大都會最佳的代言人。以她為主題的漫畫作品,在上海漫畫中數量最為豐富,品質也比較高,代表著上海漫畫創作的最高水準。而藉由她所製造出來的漫畫趣味,也代表著上海市民在現代化潮流下,情慾奔放的嘲諷特質。 李歐梵在上海新感覺派小說(Neo-Sensationism)的研究中,指出上海的國際化現象,使她得以在建築外觀、市民休閒及聲色娛樂上,共同建構出一座華麗璀璨的摩登世界,作為上海市民心向往之的對象。而新感覺派小說便將這個世界描寫得更加豐富,更與傳統脫離,宛如是一個好萊塢電影般的異域世界。本論文便是以漫畫界中幾名漫畫家的作品、月份牌(calendar posters)、廣告、照片及電影劇照,與新感覺派小說的文字描寫,作為參與製作上海摩登世界的群體;另外以嘲諷嬉鬧為創作特色的上海諷刺漫畫家們,則對這個摩登世界大加揶揄。象徵上海都會的摩登小姐,在他們的筆下被醜化、消遣及嘲諷,以她為中心製造出一個情慾奔放的世界,成為上海市民休閒時娛樂的對象。本論文便是藉由這兩種創作旨趣相異者的對話,看出上海諷刺漫畫嘲諷的對象、嘲諷的地方及嘲諷的技巧,上海市民嘲諷的特質也得以在這種對話中展現。 漫畫雜誌在市場上成功後,諷刺漫畫便成為上海市民嘲諷摩登女郎的重要讀物,透過這些生動的圖象,嘲諷的特質得以盡情發洩,而環繞著摩登女郎所製造的笑話,也展現了過去所未曾有過的現代性。上海漫畫將中國傳統的嘲諷,帶入了現代世界,創造了新的內容,當然,也展現了上海城市特有的趣味,成為最能反映現代上海市民嘲諷趣味的傑出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