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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碩士班畢業論文 / MA Thesis】

【第二十七屆畢業生】


莊慈-- 敦煌莫高窟323窟研究


敦煌莫高窟323窟是一個建於唐代前期,壁面圖像與組合甚為特殊的石窟。窟內南北壁感通故事畫、東壁戒律畫皆是唐代新出的圖像,且是唯一畫例。南北壁下方等身高成列菩薩,與隋唐時期的小型菩薩不同,此窟的圖像組合亦為孤例。323窟因殊異的圖像與配置引起學者關注,然而無論是石窟建造年代、圖像結構與宗教功能等議題,皆未有定論。本論文以323窟為討論中心,分為「風格分析與年代」、「圖像解析與結構關係」、「歷史背景」共三章。一方面透過壁畫風格分析,釐清石窟年代,彌補過往學者在風格分析上的不足。二方面藉由解析圖像內容、壁面間的組合關係,探究石窟的宗教意義與功能,且試圖囊括各個壁面,作整體性的思考。此外論析產生323窟的歷史背景,透過323窟理解初唐敦煌石窟藝術的一個側面。

筆者認為323窟是八世紀初以僧人為主體,授受菩薩戒的石窟,是莫高窟最早與授受菩薩戒有關的石窟。從造窟年代來看,壁畫人物、山水背景的繪畫風格,以及人物與山水的組織方式,皆與八世紀初期的217窟最為近似,應屬盛唐前期開鑿的洞窟。石窟結構與功能上,323窟是僧人授受菩薩戒的石窟。東壁戒律畫以《大般涅槃經》為本,強調嚴守菩薩戒。南北壁感通故事畫,則是僧人以諸因緣使眾生皈依佛門,此與《大般涅槃經․聖行品》中,僧人發十二誓願後,更要度化眾生的大乘菩薩精神相應。此外與敦煌遺書與菩薩戒相關文獻對比,南北壁成列菩薩,或為受戒時的同學伴侶,千佛則為授受菩薩戒時作為證戒師的十方諸佛。西壁是未來佛彌勒,具有願受菩薩戒者得於未來共赴龍華、值遇彌勒的思想。故筆者認為323窟透過授受菩薩戒、大乘菩薩利他的精神,以及於未來值遇彌勒的內涵,串聯起各壁面與尊像。

有關323窟的歷史背景,石窟壁畫不僅反映佛道之爭的焦慮、唐代授受菩薩戒的盛行,亦反映敦煌與中原的密切聯繫,此與唐前期敦煌在軍事、宗教上的狀態相符。軍事上有與中原暢通的驛道、對西域戰爭而東來的府兵、源自中原等地的官員派任等。宗教上,敦煌遺書留存諸多中原僧侶、寫經生的經卷與官本寫經,此外僧侶的移動,也促進兩地間的互通。軍事、宗教上的例證,體現唐前期敦煌與中原的流通,而323窟內的孤例壁畫,可能就是藉由頻繁的交流傳入。323窟不僅在圖像與結構上富有特殊性,更同時反映了唐代前期佛教的時代特徵,並補充唐前期敦煌佛教的發展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