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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碩士班畢業論文 / MA Thesis】

【第八屆畢業生】


方令光--以鄭羲下碑為中心論南朝書法之影響


[摘要]

論文提要
緒論
緒論的部份﹐首先回顧《鄭羲下碑》的研究史﹐重點在對前人研究的成果﹐作出歸納與批評。前中牽涉的議題﹐包括筆法的特徵﹐書丹者的身份﹐《下碑》與南、北朝書法傳統之間的關係等等。本文主要認為﹐由於一般對於《下碑》筆法的認識過於僵化﹐不但使研究者無法釐清《下碑》與其它書法作品之間的風格脈絡﹐也無法根據風格分析的結果來討論風格現象的背後﹐更深刻的歷史情境。因此﹐本文以研究《下碑》筆法的來源﹐作為主要的問題意識﹐並嘗試從北魏在政治制度﹐與文化氛圍轉變的角度﹐來解釋形成這些風格脈絡的因素。一方面可以真正的瞭解《下碑》在南北朝書史中的位置﹐另一方面﹐勾勒出北魏書法發展的趨勢。
第一章 《鄭羲下碑》的筆法特徵及其來源
概述由於研究方法的缺陷﹐導致前人經常忽略﹐摩崖碑刻在書法方面的藝術效果﹐具有相當的複雜性。事實上﹐《下碑》作為摩崖碑刻之一﹐它在拓本中呈現的書法風格﹐是先後經過書丹、刊刻以及外力破壞等因素的交互作用之後﹐一種綜合的結果。因此﹐本文提出應該先排除後期因素的影響﹐才能逐步探尋筆法特徵的研究方法。
第一節 外力破壞對《鄭羲下碑》的影響
首先指出所謂的外力﹐包含有來自人為與自然的力量﹐再藉由實地勘查的經驗﹐結合局部性的比較﹐指出這兩種破壞﹐對碑面造成摩損的情形。本文認為關於自然風化的造成的破壞﹐並不如一般人想像中的劇烈。事實上﹐它更小於人為力量的破壞。而人為力量的破壞﹐主要又來自於觀眾在閱讀碑文的同時﹐又對碑面任意進行「摩娑」。在長時期地經過這種破壞之後﹐目前的碑面﹐只有在碑額的大字﹐以及位於碑面左上角這個部份的刻字﹐能夠反映出新刻石的狀態。在釐清這些外力破壞的範圍與程度之後﹐才能以比較科學的態度﹐進行字例的取樣與分析。
第二節 刊刻《鄭羲下碑》的刀法
隨著近代書法研究水平的進步﹐刊刻刀法對碑刻書風的影響﹐已經是一個不可迴避的問題。只有先確定刀法能刻出筆寫的效果﹐才能進一步分析筆法的特徵。首先從《鄭羲下碑》的碑面保存良好的地方﹐觀察各種鑿刻的痕跡﹐並且據此分析刊刻《下碑》的刀法﹐然後指出當時北魏的刻工們﹐已經掌握了比較高明的雕刻技術。不同於「龍門四品」是以比較粗糙而簡略的刀法刻製﹐刊刻《下碑》的刀法﹐的確顯得相當細膩與繁複。
其次﹐再以北魏《大般涅槃經第40》(公元505年)與南朝梁《大般涅槃經第11》(公元506年)為標準﹐比較筆法與刀法之間的差距。由於墨跡與《下碑》之間﹐各種點與線條的型態有著同樣的特徵﹐然後才能確定在《下碑》中﹐各種以刀法刻出的點與線﹐仍然能保有筆法的效果。根據碑面的刻字來研究書丹的筆法﹐是一種合理的途逕。
第三節 《鄭羲下碑》的筆法特徵
從各種點的造形﹐以及橫、折肩與各種鉤等線條的型態﹐來歸納《下碑》的筆法。本文認為﹐其筆法特徵無法被納入前人所謂「方筆」或「圓筆」的系統﹐反而應該是一種「方圓兼備」 的用筆技巧。其中的方筆﹐主要出現在各種線條的起、止兩端 ; 而所謂的圓筆﹐主要又應用在行筆的過程﹐所以讓《下碑》中大部份線條的形態﹐都具有圓轉蜿蜒的效果。這種「方圓兼備」的用筆技巧﹐使其線條質感有如棉中裹鐵而剛柔並濟。
第四節 《鄭羲下碑》筆法的來源
根據上述筆法特徵﹐再將這些特徵與《持世經第一》(公元449年)、《金光明經》(公元471年)的比較﹐指出《下碑》中的「圓筆」技巧﹐最初是由南朝的行楷筆法影響所發展﹐在南朝書家把這種書體風格與筆法帶到北方之後﹐才逐漸被北朝的職業書手學習﹐並進而成為元魏宗室墓誌銘﹐以及《下碑》筆法的來源之一。此外﹐又根據《下碑》與《龍門四品》(約公元498年至505年)、《佛說菩薩藏經第一》(公元457年)、《大般涅槃經第十六》(約公元484年)等作品的比較﹐指出《下碑》的方筆﹐是繼承北方地區﹐「五胡書道」筆法的傳統。這種筆法﹐也使得《下碑》有若干的用筆﹐仍然帶有隸書筆法的遺痕﹐並且突顯出《下碑》作為北魏碑刻的特徵。
第二章 《鄭羲下碑》的書丹者
《下碑》書丹者的身份這個問題﹐牽涉著書家的書學來源、書家品評、南北書法交流等重要的書法史議題。所以自清代以來﹐研究者對此爭議不斷。本章即結合新的史料與更微觀的風格分析﹐針對該問題提出新的理解。
第一節 鄭道昭與《鄭羲下碑》
首先從鄭道昭任職於秘書省的經歷﹐並通過對《下碑》碑文語法的分析﹐本文指出碑文的「注篆」一語﹐並不能解釋為鄭道昭善於篆書﹐甚致是他以篆書的筆法﹐來為《下碑》書丹﹐而是指鄭道昭具有識讀、注解、籀或篆字的能力。其次﹐通過史料與碑文的交叉比對﹐考證出碑文在記述鄭羲仕宦的經歷時﹐有時間上的錯誤。由於鄭道昭應該相當瞭解其父成家與仕宦的過程﹐可見碑文不是由他書丹﹐否則不會出現這種錯誤。最後﹐再結合前人推測鄭道昭摩崖自己詩文的動機﹐進一步排除他是《下碑》書丹者的可能性。
第二節 北魏宮廷中的書家
從政府需要大量職業書手﹐在各級機關中抄錄行政文書﹐以及國家藏書的觀點﹐結合史料記錄的歷代官制﹐指出所謂「書吏」、「書手」、「寫書生」、「工書者」這些人﹐正是一批善於書法的低級官吏。而中田勇次郎等人所謂「北魏宮廷中的書家」﹐也正是指這一批人。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以書法技能﹐在政府中擔任繕寫的任務﹐活動時主要又是聽從上級須要而隨事調遣﹐只要是須要應用到書法的場合﹐他們都應該會出現。所以﹐推測他們可能也就是元、魏宗室墓誌銘以及《下碑》書丹的人。
第三節 鄭道昭與北魏宮廷中的書家
本節首先從書風的排比﹐指出一般傳為鄭道昭書丹的摩崖﹐實際上應該是一群書風相近的書家﹐集體合作的結果。其次﹐由於這些摩崖與北魏在洛陽地區的碑刻之間﹐有共通的書風﹐本文推測這批書家來自中原地區。特別是由於鄭道昭曾數次擔任秘書省的高級官員﹐因此必定認識許多北魏宮廷中的書家。在他自己須要優秀的書法來摩崖時﹐他便集合這批書家來完成這項工作。
第三章 南風北漸的大時代
本章是從北魏漢化政策推動的情形來切入﹐描述元魏宗室、北方漢人世族、南方士人新貴﹐三者之間勢力之消長﹐以及造成北人仰慕南風的情形。正是在這種心態上﹐開啟南朝書風北漸﹐並影響北魏書法發展之勢。
第一節 元魏宗室文化水平的提高
本節從孝文帝接受的教育方式著眼﹐指出當時的北魏宗室﹐如:孝文帝本人﹐以及諸王如元澄、元勰等人﹐在經過長期與漢人世族接觸之後﹐漢化程度加深﹐文化修養提高的情形也正是這些人﹐成為推動北魏進一步漢化的中堅力量。當北方原有的漢文化﹐已經無法對這些人提供學習的資源﹐一方面為了進一步漢化﹐一方面為了政治情勢的考量﹐孝文帝不得不推行激烈的漢化﹐也形成南朝文化北傳的關鍵之一。
第二節 北方漢人世族文化勢力的消退
根據史料的考察﹐本節指出北方的漢人世族﹐在推動孝文帝的漢化政策這方面﹐並沒有明顯政績。從這個角度來觀察﹐更指出這些北方的漢人世族﹐已經失去了他們長期擁有的文化優勢。北方的漢人們無法滿足孝文帝在政治上的要求﹐更形成南方士人崛起的另一個關鍵。
第三節 北來南士與南朝文化勢力的介入
相對於北方漢人世族文化勢力的消退﹐從南方北來的士人﹐例如:蔣少游、王肅、劉旭等人﹐積極地推動孝文帝的漢化制度﹐甚至藉著主導漢化政策的機會﹐努力掘起於北魏政壇﹐並且促成南方士人所帶來的南朝文化﹐在北朝獲得主導性優勢的情形。尤其以王肅將流行於南朝的貴族喪葬制度帶往北朝的情況﹐更反映了南朝文化勢力對北朝的影響﹐已經是一種不可抵擋的趨勢。
第四節 墓誌銘文體所反映的南朝文化勢力
從墓誌銘文體的起源﹐指出北魏宗室墓誌銘的出現﹐可能是學習南朝貴族葬制的結果。由於墓誌銘的製作﹐必然牽涉著書法藝術的應用﹐在當時的北魏貴族﹐普遍有仰慕況南朝文化的心態之下﹐北方宗室的墓誌銘書法﹐也開始出現了南朝書法的影響。
第五節 南風北漸之路
本節旨在根據史料的記錄﹐歸納南朝書風往北魏傳播的方式。首先﹐在人物方面﹐整理出14位南朝出身的書家﹐以及他們進入北魏之後的活動情形。其次﹐在物的方面﹐指出藉由非書家的活動﹐包括各種流動人口與政府﹐透過戰爭 貿易等手段﹐將各種南朝書籍﹐大量帶到北方。由於書家與書籍﹐都可作為書風的傳導體﹐當這兩種傳導體進入北方﹐也就代表南朝書法的北傳。
第六節 南朝書法在北魏的流行
本節首先指出:北魏的貴族在仰慕況南朝文化的心態之下﹐會普遍建立對於南朝書法的認同﹐並且以這種認同﹐來要求北魏宮廷中的書家進行書法實踐 為了保有工作的機會﹐這些書家也不得不盡力學習南朝的筆法 當這些曾被召入宮中的書家﹐再次回到社會上的抄寫市場﹐其他的書家為了爭取進入宮廷中服務的機會﹐就不得不向他們學習這種流行於宮廷中的書法風格﹐以滿足北魏貴族的書法好尚。南朝書風在這種投上所好的心態中﹐才得以被落實在各種北魏的碑刻書法。
終章
第一節 餘論
本節主要提出鄭道昭是以贊助者的身份、以追求政治利益為目的﹐才製作了包含《下碑》在內的大批摩崖刻石。只有通過這個觀點﹐才能打破在已往的研究中出現的各種矛盾﹐並且正確地瞭解鄭道昭與《下碑》之間的關係﹐以及鄭道昭的書史地位。
第二節 結語
《鄭羲下碑》在書風方面﹐有著融合南北筆法傳統的特性。這種特性﹐同時也體現南朝書法影響北魏書法發展的情形。由於政治與文化氛圍的改變﹐促使北魏貴族們對南朝書法建立認同感。並藉著類似於雇傭的機制﹐使南朝書法得以在北朝地區普遍地流行﹐而《鄭羲下碑》正是這種潮流下的產物。鄭道昭作為北魏最高級的知識份子與貴族﹐藉由製作數量龐大的摩崖刻石﹐不但表現了他在政治、文學、經濟上的雄厚實力﹐也展現出他對書法的好尚。《鄭羲下碑》作為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種﹐最能反映當時在北魏地區﹐以貴族的品味為指導﹐以職業書家的技巧來實踐﹐這樣的書法發展模式。其書史地位﹐自然也不容忽視。
[ 論文目次 ]

目次
緒論 ……………………………… 1
第一章 《鄭羲下碑》的筆法來源及其特徵 ……… 8
第一節 外力破壞對《鄭羲下碑》的影響 ………… 8
第二節 刊刻《鄭羲下碑》的刀法 ………………12
第三節 《鄭羲下碑》的筆法特徵 ……………………………17
第四節 《鄭羲下碑》筆法的來源 ……………………………21
第二章 《鄭羲下碑》的書丹者 ………………………………29
第一節 鄭道昭與《鄭羲下碑 ………………………………29
第二節 北魏宮廷中的書家 ………………………………42
第三節 鄭道昭與北魏宮廷中的書家…………………………48
第三章 南風北漸的大時代 ………………………………56
第一節 元魏宗室文化水平的提高……………………………56
第二節 北方漢人世族文化勢力的消退 ……………………59
第三節 北來南士與南朝文化勢力的介入 …………………61
第四節 墓誌銘文體反映的南朝文化勢力 …………………64
第五節 南風北漸之路 …………………………70
第六節 南朝書法在北魏地區的流行 ………………………76
終章 ……………………………85
第一節 餘論 ………………………………85
第二節 結語 ………………………………87
參考書目 ……………………………91
圖版
圖版目錄
[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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